Sunday, 9 February 2014

身邊故事

這是身邊最摯愛的人的故事。

從前,有一位女生,青春貌美、純樸,來自離首都較遠的鄉村地區。
她有個妹妹,小她六年。每一次上課她都會帶著她的妹妹一同到學校上課。
老師也特別的給他們兩安排了作爲一起坐。
下課時姐姐會給妹妹吃她帶來的午餐,不是包子就是番薯了。
姐姐和妹妹的關係很好,真的很好。

後來,姐姐認識到了一位男生。就算是結了婚,姐姐還是帶還在讀者中學的妹妹到她家玩。
姐姐看著妹妹從小慢慢長大,心裏感到非常的幸福,也非常的開心當了妹妹的守護者。

妹妹在中學時期認識了一位男生,成績非常好,外表好看,靦腆,内敛,但對妹妹的感覺表達在往來的信件中。
慢慢地,妹妹對這位男生有了感覺,兩人開始了戀愛。

後來家庭經濟緣故,妹妹沒辦法再繼續升學至高中,這位男生在追求學業當兒也繼續靠信件和妹妹竊竊私語,兩人所有的秘密都在紙上的一筆一划中,保留了起來。
妹妹把這些信件用報紙包了起來,希望能夠存放更久。

這位男生最後考進了檳城理科大學,信件依舊是他們每一天期待的。
有一天,男生帶從吉隆坡北上的妹妹遊玩了整個檳城島。
一輛摩多,兩人的環島旅程,成了他們的甜蜜回憶。

後來,妹妹和他結了婚,做姐姐的當然開心。

過了幾年,姐姐和她的丈夫出現了問題,最後兩人分居。
姐姐帶著幾個孩子長大,不過還好孩子也都不小了,所以生活沒太大的負擔。
而姐姐很久都沒辦法原諒她丈夫所做的事。

過後的幾十年,姐姐和妹妹的感情都十分好,彼此都有往來探訪。

有一天,妹妹做了身體檢查,發現到罹患了癌症,中期。
妹妹開始接受治療。
過了一段時間,妹妹的體重減少了,沒以前的精神,頭髮也掉光了。
妹妹的丈夫沒辦法再專心繼續打拼事業,挪出時間照顧妹妹。

妹妹不希望讓她的姐姐知道這件事。
做姐姐的也發現到她的狀況,但妹妹每一次都很努力的編造謊言。
她不想姐姐擔心,也不想讓多人知道她的狀況。

紙保不住火,過後姐姐知道了。
最後的幾次治療,姐姐都有在身邊陪伴著。
這時候妹妹的神智已不清晰,姐姐不斷用她們使用的客家話來和她聊天,
姐姐希望妹妹能夠保持當下的神智。

有一天晚上,妹妹的丈夫聯絡了他外地做工的孩子和她的姐姐,
說妹妹的情況突然起起落落,趕快到醫院。
姐姐知道后,立刻收拾用品,打算在醫院過夜陪伴妹妹。
第二天,妹妹心跳放緩,姐姐在旁默念佛號。
妹妹離開,姐姐最後還是忍不住不捨的淚水。
妹妹的丈夫也偷偷到醫院的樓梯間獨自落淚。

過後的時間,姐姐都活在悲傷中。
姐姐來過妹妹的家,為妹妹上香。
但過後再也沒來過了。

一年多后,姐姐突然中風,身體半身不遂,
語言能力受影響,多処受到影響和有障礙,個人生活面對很大的困難。
起初接受治療康復,但漸漸地放棄了,情緒比以往更低落。

幾個月后,妹妹的女兒結婚,
姐姐沒辦法出席婚宴,姐姐的女兒代他媽媽出席。
女兒從婚宴帶了兩張妹妹的女兒的結婚照給姐姐看,
姐姐認得出,看了很久很久,然而姐姐沒能力笑。
姐姐很開心,為妹妹開心。

姐姐一天天瘦弱,身體狀況漸漸轉弱。
新年當天,姐姐生命跡象減弱,姐姐的孩子立刻帶她到附近的醫院搶救,
最後迴天乏術,姐姐離開了。

姐姐葬禮的那幾天,姐姐的(前)丈夫有來。
他坐在椅子上,看著已經翻了幾遍的報紙,偶爾在外頭抽一兩根煙,
或者長時間站在姐姐的遺像前看,
沒什麽說話,只是默默的配伴著她。

姐姐出殯的當天,他也和家屬一起送。
因爲禁忌,他沒辦法送到她火化地點,
只能在半路單獨離開。

轉身后,低著頭回到她家。
路上沒什麽人,他孤獨,懺悔。
但她走了。

最後姐妹也團聚了,繼續另一故事的開始。